針砭式幽默給人以力量
最具針砭意味的幽默大師非捷克斯洛伐克文學家赫拉巴爾莫屬。赫拉巴爾一生大起大落,順境少而逆境多。卑微地活過半生直到四十九歲赫拉巴爾才出了自己的第一本著作。赫拉巴爾的作品充滿了黑色幽默,他筆下的小人物讓人看得又哭又笑,雖然捷克人的生活很苦很壓抑,但他仍要用看似荒誕不經卻堅韌的力量來與現實抗衡。赫拉巴爾的幽默中滲透的是悲憫的人文主義關懷和對社會問題的深刻思考與擔憂,使人笑過之后別有一番收獲。
《中魔的人們》是赫拉巴爾的短篇小說,他在里面的描寫深刻細致,語言荒誕幽默,常讓人忍俊不禁。他在書中寫道:在水泥廠飄灰的空氣里,生活著一幫快活的人,他們堅信這里的空氣包治百病,他們熱愛那些我們或許感到煩躁的聲響。小說中的人物布爾甘先生用鐮刀驅趕蜜蜂,然后一刀砍在腦袋上,就像長出了一個牛角。他不讓人拔鐮刀,說:“等等吧,沒準我們家的小子想把它畫下來哩。關于幽默,赫拉巴爾有自己的解釋:“幽默和笑是最高的認識痛苦的事件變成怪誕場面,成為一件軼事的影射和暗喻。令我恐懼的種種事情從怪誕的角度看就都變成了幽默。”而在《中魔的人們》中,那些看似不合情理之處,正是赫拉巴爾式的幽默的精髓所在。由此看來,幽默會給人力量,會給我們帶來迎擊一切的信心和勇氣。
針砭式幽默要一針見血
針砭式幽默實則是一種勇氣的象征。只有那些心系社會民生并有足夠的才能和遠見卓識的人,才能領悟這種幽默的深刻內涵。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拾風在上海某報當編輯,專門負責主持“每日一議”這個欄目,針對政局和世情民風發些議論。1946年,民主人士馬敘倫在南京車站被特務毆打,激起民憤。可是,國民黨中央社發出統一新聞稿,嚴令禁止各報記者采寫,議論此事更是遭受壓制。
拾風的“每日一議”出于大局考慮,沒有公然與國民黨對抗,可要他違背良心附和政府是不可能的。于是,拾風寫下最短的一篇雜文,全文只有六個大字:“今日無話可說!”
正所謂“一寸短,一寸險”,拾風的這六個字,被譽為最有力度、最短的雜文。這六個字的筆底波瀾勝過萬語千言,它的力道,在于用簡短的六個字把滿腔的憤怒,化為無言的聲討。如此看來,針砭式幽默的分量不在言語的多少,重點在于能否戳到痛處,只要命中靶心,一人也可抵擋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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